两个人住第一年·在路上

暑假就要来了,两年前的现在,我在做什么呢?
应该在路上了?也许。
背着背包在校门口侯着开往广州的车,室友们通常比我晚离开,陪我在校门口等车。
她们总是先数落我一番:“真是没心没肺啊,每次都是我们送你。就想着你的阿当,有异性没人性!……”
直到看到车来了才婆婆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路上小心啊!在车上不要睡觉,免得坐过头了都不知道。”
“车上不要跟陌生人搭话,小心骗子和色狼。”
“路上有啥事随时call我们,到了别忘给我们电话!”
“阿当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们,你也别欺负阿当啊!”
“你爸妈要是来电话,我们会告诉她你已经被卖到广州去了。”
“暑假多上Q,有事没事要汇报一下,听到了没?”
……
我一个劲地点头,平时都是我这样叮嘱她们,难得到离开时給她们“回报”我的机会,一帮女生唧唧歪歪,我边点头边上车。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孩。

路上,拿着手机斗地主。玩牌的技术差,常常输手机好几百分。
路很长,尽管室友叮嘱过不要和陌生人搭话,我还是会为了打发无聊,跟陌生人聊天。
在车上,遇到过被老公抛弃的女人,听她讲她的不幸和对男人的愤恨。
遇到过喜欢到处走的老人,给我讲他的背包和跑鞋陪他去过多少地方,从云南讲到黑龙江。
遇到过独自去外地打工的少年,一路上信誓旦旦要出人头地。
遇到过第一次出差的外地人,讲他的工作经历和对广州的模糊印象。
……
相比之下,我好像没什么故事,只是倾听。

阿当不时发过来信息,问我到哪了,每次都等得如坐针毡。我能想象他一个人,拿着份报纸或杂志,在客运站从天黑等到天亮,直到把报纸中缝的广告也看完,直到手机剩下最后一格电池,客运站里乘客们一批批来,一批批走,只有阿当一直时站时坐,看看报纸,看看人群,最后看到他的那个背着背包、一下车就环顾四周的阿夏,才终于放下心。飞奔过来,接过她的背包,牵着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