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白云山

无数次跟阿当谈过爬山的事:05年,阿当说我们一起去爬帽峰山,后来们去唱K,06年,说要去爬白云山,结果从元旦等到端午,从端午等到重阳……时间一晃,到了08年,“爬山”这一词,俨然成了我们家的一个笑话,每次从我们嘴里一说出来,就觉得想笑。

白云山其实不远,我们好几次路过那,在云台花园看过园艺展,在白云过道前的酒吧里玩过杀人游戏,在那里唱过K,无数次去逛街经过那里,但我们就是没去成。

我甚至想如果我们再有念头想去的话,是否要为这个动过无数次的决定而慎重准备一番:比如持戒七天,沐浴更衣,上祭天神,下祭地神,中祭山神,再打点准备,择良日吉辰出发。

爬山的话题就止搁置,不再被提起。

然阿当不知为何良心发现,觉得不去白云山一趟,好像对我有所亏欠,突然决定满足我的小小愿意,一早催我起床,说我们今天去爬白云山。

孟子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诚不欺我也。已经搁置了多年的小小愿望,就只差阿当“和”与“不和”。

路上吃了早餐,上车直达白云索道站,买了票就上山了名为“爬山”实为“走山”,顺着阶梯,拾级而上,没有丝毫疲惫。因为是周末,游人很多,几乎是挨着人往上走。

路上跟阿当讲起当初在学校爬山的那些壮举——因为迷路,一连爬过七八个山头,最后终于下山,走到路上,发现已经到了另一个镇上,并且没有回去的车,又再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才回到学校。给阿当解释“上山容易下山难”在历史事件——当初上高中爬过一次山,在山顶上试探了N条路,没有一条行得通,最后原路回去,几乎是滑下山去的,山陡得笔直,一路上为了不滑倒,整个人躺着下山,下到山腰,双手已经满是伤痕,全都是给路上的树枝划伤的。

阿当感叹:“啊!我还怀疑过这种说法呢?原来真的有‘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一说。”不过这种感受在白云山是无法体会到的。因为爬白云山一点出不难。

比较有意思的是,路上远远听到阵阵歌声,嘲着歌声走去,那儿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挤到边上,看到很多大叔大妈们在那唱歌,中间有个大叔在给大伙指挥,后面还有几个用乐器伴奏,大家放开歌喉,唱得相当投入,一曲接一曲。
后面挂着“白云山歌友会”的旗子和几个大本子,上面写着歌词。下次要带爸妈一起来,因为上面都是妈妈喜欢的歌,也是他们那个年代的流行歌曲,什么“南泥湾”、“西沙我可爱的家乡”、“大刀歌”……

阿当没啥兴趣,但我却被他们深深吸引了,在那看了好久,也南郭先生一般跟着他们一起唱。

在山上有小店里吃了些甜品,就下山了。

从濂泉路回去,终于见到白云山我最熟悉的那一面。

小时候,爸爸在广州做生意,每天傍晚,我就跟邻居的阿姨一起来白云山取泉水,就在这条路上,那时候不用买门票(也可能是我是小孩子不用门票)。

爸爸不让我去,因为从我们住的地方到白云山要过横穿一条大马路 ,那时那里没有红绿灯和斑马线,而邻居的阿姨也无暇管我,但我还是会偷偷从家里拎个水壶跟着阿姨一起去。

如今早已找不到那个可以取泉水的地方了。但路,还是这条路,还是这样的景色……

跟阿当说起小时候的事。阿当说:“啊?我还以为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呢。原来,你很小的时候就来过了。”因为没给我什么惊喜,所以有些失望。我想他的CN(第一次)情结又在作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