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住第一年·不断尝试与磨合

我怕冷,阿当怕热;我不喜欢吃肉,阿当无肉不欢;我喜欢运动,阿当雷打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样用)……

阿当感叹:我们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啊!

不住在一起,我们不会发现,两个人中间有如此多的不同,包括生活习惯、对事情的处理方式、作息时间等等。

 但相爱,并不是要相同。

我仍怕冷,晚上阿当睡觉要开着空调,一开始,两个人还为开和关空调的事相持不下,我觉得他应该为我考虑,反正热不会生病,而我常冷得流鼻涕,冷得起鸡皮疙瘩。我常上纲上线地抱怨:“什么爱我啊,连我着凉你都不顾,以后还指望你保护我吗?”

阿当倒是没啥所谓,迁就我就把空调关掉,但半夜睡得满身是汗,常常翻来覆去,最后热得不行就起来开风扇,吹凉了再睡下。

我试着换过来想,如果我是阿当,我也照样会受不了,睡到半夜被热醒,起来吹风扇。如果上纲上线的话阿当照样也可以说,阿夏真不是一个体贴的女友,一个人睡得好就行,完全不顾阿当热不热。

想得心里愧疚,从此主动帮阿当开好空调,还骗他说我也热。

睡到半夜,冷得只好纠住他取暖。而一向睡得很死的阿当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贴心,时不时会帮我掖下被子。

原来我们之间并不是那么冷暖相异,水火不容。冷热之间,我们可以寻找到温暖。当我们决定在一起了,就意味着我们已经默许了以后生活方式的改变,我们相爱,并不是为了相同,而仅仅是开始一种新的、两个人都喜欢的生活。

我仍不敢吃肥肉,每次都会把肥肉剔出来,丢给阿当,阿当也常常会挑起一块大肥肉打赌说:“阿夏,你要是敢把这一块肉吃了,我就去洗碗。”或者诱惑我说:“这肉真是香啊,你试试,试一口就知道什么是人间极品。”我都只好摇头。

我仍喜欢运动,并说服阿当陪我散步,陪我游泳,但始终说服不了他陪我练瑜珈,索性也不勉强了。

 我们相处之前,各自在不同的环境里生活了二十年,二十年已经培养了我们各自不同的生活习惯,我们都应该容许用一些时间来改变或寻找更好的方式来磨合种种看似针锋相对的矛盾。

两个人住第一年·我们家住哪?

我们住在河区,府路的天河公园旁,那边有个桥,过了天桥就是园街,我们就住那里,旁边还有个药店叫二堂。

有一回,我问阿当:“怎么药店叫‘二天堂’?”阿当说因为我们住的是“一堂。”我很纳闷。
阿当于是说了第一段那个我们住的地址,一连串的“天”字,看来把我们住的地方叫了“一天堂”也情有可原啊。
阿当问:“你说要是我们有钱,在府路那边盖一栋大楼的话,你会取个啥名字啊?”
“就叫庭好了。人家一问我们住哪,就说我们住河区府路的庭。这名字多牛啊,光这个名字就能卖好多钱了。”
“嗯,我们这是在白天做梦呢。”

PS:如今我们已经搬出了那个小区,但那一连串字组成的地址,我还是记忆犹新。

两个人住第一年·广州逛街篇

当初的日记·第一次在公众场所被强“抱”

从龙洞北到海珠区:
巴士的车轮一路溅起水花。巴士外大雨哗哗直下。车在站口停下了,漫过路面的水折着水纹一直流。我们要到路的对面去。
“雨好大,我们过得去吗?我的布鞋会变成雨鞋的。”我说。
你突然在车门口放开拉着的手,弯下腰,一把将我抱起来,冲过雨和水,在一个比较干的路面将我放下,我听见我们身后同车的乘客哄起的惊讶的叫声“哇!”你却若无其事,拉起我的手冒着雨往前跑。
亲爱的,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骄傲,好像,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得到的是最最尊贵的宠爱。

那是我第一次到广州过五·一,阿当带我去逛大学城。
两年后,翻起日记,我问阿当:“当初你哪来的勇气,当着那么多人把我抱起来冲出去?”
阿当漫不经心地说:“呃,什么勇气不勇气的?我是想与其两个人都踩在水上把鞋弄湿,不如我把你抱下去,就湿我一个好了。”
“啊?我的天啊!我的一直保留的最浪漫的事,竟然是你这么理智地权衡利弊的结果?你当初真的,真的没有一丝想抱我的冲动?”
“呃……你就当有好了。”
“………………”

两个人住第一年·从醋意盎然到心如井水

阿当跟美女同租的第一天起,我就醋意盎然了。以前老爸把过个比方,说一个贪心的人,吃饭的时候,嘴里吃着一块肉,碗里放着一块,筷子夹着一块,眼着还盯着锅里的那一块,这种人叫“三块半”,那半块是指眼里看着但还没到手的那块。
我半开玩笑跟阿当说,你就是那个“三块半”吧,泡到手一个MM,合租一个MM,是不是还偶尔出去泡泡MM?

阿当开始后悔了,他跟美女的合租生活并没有让他觉得很开心,两个人保持互不干涉,每天只说三句话:“早上好。”“我去上班了。”“我回来了。”
而且生活上有诸多不便,比如只有一个洗手间,而两人基本同时间去上班,都是睡到临上班,都赶时间,但人家是女孩子,不好意思跟人家抢厕所,一边焦急地等,一边担心迟到。
美女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打开客厅的电视,然后回到房间上网,电视是不看的,但一定要开着。
美女常常洗完衣服一整个星期没晾,占着洗衣机,直到阿当催,她才想起。不得已阿当得常常提醒她,还得找好在恰当的时间提醒她。
美女不怎么搞卫生,从没见她拖过地,厕所也很脏……
更不容易的是阿当还得顾及我的情绪,时不时跟我报告他的生活,留意我的态度。

“什么?你跟她一起吃饭了?”
“还有他男友啦,他们今天一起做饭,请我吃。”
“嗯,我还以为就你们俩呢。”

当然为了消除我的疑虑,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我亲眼见见他们的生活。于是,我就端着“醋坛子”上广州了。
出我意料,美女是个不错的人,跟阿当一样喜欢安静,虽然大家同住一套房子,但都保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空间,互不干涉。只是偶尔我们做一次饭的时候会邀她一起吃饭。她也很大方,跟我们的交流也很随意。甚至后来我毕业了,她还给我介绍工作……
而我也只是担心她每天穿着小吊带和超短裙会让阿当喷鼻血,我不时偷偷瞟一眼阿当,阿当竟头都没有抬。
又一个柳下惠,该柳下惠的时候还是要柳下惠的!

而阿当也担心,大学里的那些帅哥们,是不是也会让我心有波澜。
我说:“妾心古井水,波澜誓不惊。和你共勉。”

两个人住第一年·与美女合租的事

我回到学校一个月后,阿当也工作了一个月,有一天晚上,阿当打电话过来说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我商量。
“什么事?”我问。
“我想搬家,刚好看到自己想租的房子。”
“那很好啊,如果价钱合适的话就搬啊。”
“问题是,跟一个女生合租哦?”
“呃。”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不行”,但还是没说出口,心想,会不会做人就看阿当自己了。
“你不同意是吧?那就算了。但是是你认识的人哦,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在聚会上认识的C。”
“她还好啦,美女。不过只见过一次面,没什么印象。”
“是啊,她也是IT行业的,而且人家也有男友。”
“那为什么不叫她男友一起过去住,而要你过去住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主要是问你的意见。”
“你要就去啊。”我在心里想(你要是敢看看……)。
“那,那就算了。我另外找吧。”阿当很失望地挂了电话。

接下去的几天,阿当几乎天天打电话过来,头一件事就是租房子的事。说他去看了房子了,觉得我过去的话会很喜欢。说有大大的阳台,有厨具齐全的厨房。……我知道他在试图说服我,我想,既然他那么想去,好吧,就让他试试跟一个女孩子合租的生活好了。就说我同意了。

阿当听完,反倒犹豫了,不断问:“你确定你同意?真的哦。不同意的话我就不搬。一切你说的算。”
瞎!我才不想他天天打电话就为这事,不同意的结果只会是他很失望,过后还可以反过来说我不信任他。
尽管他觉得我不是真心同意,最后还是就屁颠屁颠地搬过去了。哪知道这一搬过去,一住就是一年半……

两个人住第一年·阿当的第一份工作

阿当上大二那年,我上大三。我会比阿当先毕业(他高三时复读了一年),到时我毕业后如果按分配的话完全不可能会在广州工作。
这也就是阿当为什么会在大二那一年休学的原因。

他说他想先出来工作,打好了基础,等我毕业了,就可以过来这边工作了。那时我们就不用再担心经济的问题了。对于阿当是如何说服他的父母的,阿当只是轻描淡写三两句话带过,说他的家人很尊重他的决定。我过完暑假就回去学校了,而阿当则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我常常慨叹他的命好,如果天上能掉下陷饼来的话也一定会砸给阿当。
同时他也是个神奇的孩子,他学东西总是特别快。

从学校休学出来,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月薪4K,职位是页面制作(xhtml+css)。而上班的第一个星期他只切了一个页面,拿给头头看,头头马上给否决掉了。说他切得乱七八糟。阿当说他那时候只会用QQ那个截图工具来切图(不会用ps 切片等工具。。),所切的图都是凭目测,所以,相对于那些要精确到一个像素的图,他的确是切得乱七八糟。(当然,后来他教我做网页的时候,每个像素都要求我用ps的选择工具量出来,不许差一个像素。)
于是就在那第一星期还没有什么新任务的情况下,他学了PS和FW,并拿出了第一个让头头满意的作品。

他每次都用自己的例子激励我如何从无到有地学东西。
对于一些软件的操作,先弄清楚理念,比如PS得先弄清楚图层的概念,再把操作的快键方式掌握,然后实践几个作品,再对比人家的作品,再改进。
他总是能找到快速学习的方法,学什么都很有信心,上手也很快。
我觉得要是他愿意花时候把自己学习的过程写下来的话,将会让很多人茅塞顿开,避免走很多弯路。

他也顺着工作这条路,学更多的东西,开始打好我们生活的基础。第二个暑假,我再过来广州时,他已经搬出了之前那个房子,在一个小区里租了个房子。只是这一次是跟别人合租,并且室友是个女生……

两个人住第一年·总在困难时遇到贵人

有一次,豆瓣上有个聚会,阿当问我要不要去,每个人要花二十多块钱,为了省那二十多块钱,我说我还是不去了,结果阿当一个人去。那一回,阿当认识了D,这个人,后来屡屡出现在我们经济上遭遇困境的时候。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暑假,只有阿当平时兼职得来的一千多块钱,其中,所租的房子还要付一个月的押金。加上我们俩的伙食费,水电费,宽带费,……所剩无几,而我们都没有工作。我虽然一直都想找份暑期工,但阿当说如果是服务性的工作,如服务生、收银员、派传单之类的兼职,他是不会让我去做的,也因为所看到的都是招长期的,而不是暑期工,我也就死了心。阿当也一直在网上找,但始终没着落。
尽管我们很节俭,但面对越来越少的积蓄,心里也很不安。当银行只剩下三百多块的时候,眼看着下个月是撑不过的了。
这时候D就出现了。

豆瓣聚会归来,阿当认识了不少人,而这些人后来都成了我们在广州的第一批朋友。
阿当点着电脑里聚会的照片,给我介绍这些朋友,其中的D两天后跟阿当联系,说要阿当帮他做个网站,阿当答应了。他约阿当出去见面谈。那次见面回来,阿当拿着个信封,往桌上一甩说:“我们发财了!”
我讶异地拆开,里面竟全是“毛主席”:“一,二,三,四,……八。”
阿当说:“这些是一半,另一半等做好后再付。”
我们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了。阿当用两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了网站,D再付了另一半,然后,那笔钱就这样帮我们撑过了另外半个暑假。

D从此没有跟阿当联系过,时隔一年,我们第二次遭遇困境,D又出现了;第三次出现,又恰逢我们遭遇困境,……这些以后再做交待。

第一次被认为是夫妻

第一个月房东来收房租,我去开门,他第一次看到我,就问:“你先生在吗?我是来收房租的。”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我先生?哦。”其实就是阿当。
我们被认为是夫妻了,那次过后心里莫名其妙地欢喜。每次出去,阿当牵着我的手,或是我挽着他的时候,都会偷偷地注意旁人的反应、朋友们的反应。那些最初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每次听到朋友们说我们很亲密,心里也会暗暗欣喜。
虽然我们自己早就默认我们是夫妻了,但是当外人这样认为的时候,却高兴得不得了。
这也许就是很多人需要用结婚的方式,结婚时需要证明人的方式来表明一种得到公认的关系的原因。不论我们是否真正在乎别人的看法,得到别人的认可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过后,也常常有人说“你老公”“你男友”“你家男人”“你丈夫……”,阿当的朋友提到我时也会说“你老婆”“你女友”……如今都习以为常。我想,我们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整整十年,八年的恋爱,堪称马拉松,阿当常开玩笑说是“八年抗战”。两个人一起长大,现在要一起慢慢变老了。

两个人住第一年·电饭煲里的花样

只有作为小孩子的他,总结出一个类似名人名言的句子:生活的苍白其实始自饭桌的苍白。
——殳俏《双食记》

那时没钱,我们唯一的厨具是一只20公分的电饭煲,那是阿当用33块钱买来的,我就用这个东西练就了自己的厨艺。从焖饭到变着花样给阿当惊喜。
阿当至今还念念不忘当初的蒸白菜,他说那是他这辈子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白菜了。

一个小小的电饭煲,要煮出好吃的饭菜,还得想着怎样煮更省电,我觉得这已经不是什么小技巧了,自认为堪称艺术。
总是先把米泡好,放一小匙白醋,在饭上面支两支竹签,上面放个小碟子蒸菜、蒸肉、蒸鱼、蒸蛋、……饭和菜同一锅,方便省电。到现在我还保留这个习惯。
一个蛋加一匙淀粉,一颗蛋量的水,放点盐和鸡精,打散后放些玉米粒,放在锅里蒸成蛋豆腐。有时把玉米换成虾皮,换成肉沫,换成火腿丁,换成胡萝卜丁……
有时把肉剁成泥,拌入葱花,洒上淀粉和调料,搅均后捏成丸子下去蒸。
把白菜切成条,洒上盐、糖、鸡精、油,腌一会,再入锅里蒸,再把汁倒出来勾个芡。把青菜氽水排在盘子里,把蒜剁成泥,加醋和盐、糖、香油、酱油调成酱汁淋在上面。豆腐切成小块,用汤匙挖出凹口,用配好调料的肉填满,蒸熟后再点上麻油和酱油,就是很美味的酿豆腐;如此方法泡制酿苦瓜、酿茄子……所有种种,都美其名曰:阿夏版××菜。这些都是很简单的用电饭煲就能做的饭菜。

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就煮粥,我总是把米用一些调料和水先泡一会,再煮。阿当也很喜欢。

偶尔也会在附近的小店买个“粉蒸肉”,阿当是无肉不欢啊。每次看到肉就很有食欲。但饭桌上总会把肥肉给吃了,剔出瘦的给我。有时为一块肉,我们让来让去,都坚持要给对方,实在相持不下才决定一人一口。寒碜得让阿当也常常开玩笑地感慨:“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我说:“你一小口,我一小口,我们小两口。”
其实,我倒情愿阿当很不客气地跟我抢着吃,而不是这样举案齐眉。

当初计划每天的花费不能超过十块钱,我常常算着钱花,怎样能三块钱解决一天的菜,到超市买两块钱肉糜,路上买一块钱一把的青菜,如果不买肉的话就买三颗蛋,再买两只番茄,五毛钱菜。

偶尔阿当会说我们去奢侈一下吧,就到家附近绕一圈,挑一家比较实惠的餐馆吃一顿。常常十几块钱就能吃得很满足。
还记得那有家店叫“马戏团”一个青椒腐竹加一个回锅肉,两份汤,两份饭,只要十二块钱,菜是一大盘的,饭也是任吃的。另一个地方印象深刻的就是“木桶饭”,一个木桶饭跟我们家的电饭煲一样大,两个木桶饭也不会超过15块钱,而我吃到撑着也吃不完一半。即便是这些小小的简单奢侈,也总是让我们觉得生活很满足。

后来阿当工作了,我们也搬也房子,有时还很怀念那段穷开心的日子,于是走很远的路,回去原来的那个地方,但已经找不到那个叫“马戏团”的餐馆,只有那个木桶饭,还是原来的味道。

两个人住第一年·那段穷开心的日子

在屋子里待久了,我们会出去逛逛,那时候最常去的就是宜家了。
我也很喜欢去那。

按着路线逛宜家,坐在宜家的摇椅或沙发上,想象我们有一天有自己的房子了,讨论要选一个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我很喜欢那个桌子啊,可以折来折去,移来移去。”
“嗯,等我们有了钱,就买一个。”阿当说。然后想记下那个桌子的名字,一翻说明,上面的赫然印着“1039”的价格,赶紧再摸摸那桌子,想着“寒,我们家那个木桌子才25块钱!”
我着实喜欢宜家的东西,仅仅因为几乎所有东西的设计都很人性化,很简单实用。比如一个被子,一面是滑的空调被,另一面的羊毛的,两面可以分开,也可以合起来,春秋两季可以只盖羊毛的,夏天可以单用那个空调被单,冬天则把两个被子合起来即可,春夏秋冬全设计在里面了。还有那些可折可拆可移动自由组合的桌椅,那些可以任意组合的书架和衣柜,那些可因地转置宜的家具和摆设,我想以后我们有自己的房子了,我们也自己设计我们的家,用人性化的,简单的,实用的家具。

逛宜家的压轴乐趣是那一块钱一支的冰激凌。这大概就是我们每次逛宜家必买的东西了。很久以后,某天看《在蒂凡尼早餐》,赫本和乔治·佩帕德两个人一起逛街,他们在逛蒂凡尼那一段让我觉得就是我们逛宜家的翻版,他们唯一买得起的是一个十美元一下的首饰,而我们当时在宜家唯一能买的是两个冰淇淋,两个人纯粹是为了找个地方开心,这算不算是穷开心?
也许哪天我们也用个薯片中奖来的戒指,往对方无名指上一套,就这样结婚了,或者拔个易拉环或钥匙扣作为戒指,就相许终身,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啊,这样对得起我们轻狂的年华!

阿当说:“我们哪天去注册吧。不就九块钱吗?我请了!”
阿夏:“跟我客气啥?咱们AA好了。”

ps:《两个人住第一年》记录的是我们过去的事,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