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及粽子的事

如果不去菜市场,就不知道已经要到端午节了。
街上到处在卖粽子。不禁想起去年吃粽子的折腾经历:
也是像这样,临端午还有一两天,就满大街的粽子,心想,到端午那天再买,吃最新鲜的。
结果等到端午那天,去买,到附近的超市去,诺大的雪柜,里面只有一只粽子了,售货员说最后一只了。
我又辗转去了市场,逛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卖粽子的,但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挤进去,买到两只粽子,三块钱一只,据说是有肉的,回家打开一吃,不是糯米粽子,而是饭团,阿当吃完问我:“你是不是吃了有肉的那只了,我咋没吃到肉?”
“我的也没,被骗了。”
这回,说什么也不买人家做好的粽子了,回家自己包,甜的、咸的、肉的、蛋的、……来个大杂锦,为了补偿去年那个折腾的端午,给阿当来个惊喜——毕竟他还没见过我包粽子呢。

昨天就买了材料:糯米、花生、去皮绿豆、红豆、花肉、大葱头、香菇……还有粽叶和绳子。昨晚泡好了材料,早上就包了,一共包了十六个,虽然很久不包粽子了,但手法还是很老练的。
阿当问是不是跟妈妈学的。他原来不知道,我妈妈不会包粽子。妈妈的粽子都是用蒸的,也就是糯米饭。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看来是天生就有包粽子的才艺啊 ^_^
以后哪天我们都失业,我就去卖粽子好了。

至于怎么包粽子,怎么配材料,全在寄居点了。
“阿当,上照片。。”(翠花,上酸菜!)
阿夏做的粽子

阿夏做的粽子哦。

PS:大家端午节快乐!

两个人住第一年·大妈恐惧症

之前住的那个地方有个好又多。
每次走进去,总能听到“好又多,好又多……”而我们总是能用十块钱买到好多好多东西,真的就是“好”又“多”。
十块钱能买到三斤米,一块钱一大袋的干豆皮,一块钱一包的银丝面,一小包洗衣粉,两块钱一包的桃酥,一包饼干……
在回家的路上却一定要买个两块钱的冰激凌,两个人,一人一口,吃着回家。

这样子一段时间下来,我变得分毫必争,我总是能一眼就看到正在打折的商品,知道九点后的面包只要半价,甚至能记得上个月某个商品打折前的价格。

我常跟阿当说,我觉得我越来越主妇了。甚至担心有一天会像麦兜他妈那样因为厕纸便宜而买很多厕纸。
因为两个人生活,开始知道怎样量入为出,开始学着省俭,也为那些小小的便宜而窃窃自喜。但过后又会有些后怕,觉得自己莫名奇妙地俗气,不可挽救地坠落进大妈们的队伍中了。

脑里始终闪现着另一个阿夏:提着一个购物篮,在商品货柜前逛来逛去,看来看去……后来她变成了个大妈。(麦兜的妈妈说:“从前有个小王子,后来,他变成了大叔。”)

两个人住第一年·电饭煲里的花样

只有作为小孩子的他,总结出一个类似名人名言的句子:生活的苍白其实始自饭桌的苍白。
——殳俏《双食记》

那时没钱,我们唯一的厨具是一只20公分的电饭煲,那是阿当用33块钱买来的,我就用这个东西练就了自己的厨艺。从焖饭到变着花样给阿当惊喜。
阿当至今还念念不忘当初的蒸白菜,他说那是他这辈子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白菜了。

一个小小的电饭煲,要煮出好吃的饭菜,还得想着怎样煮更省电,我觉得这已经不是什么小技巧了,自认为堪称艺术。
总是先把米泡好,放一小匙白醋,在饭上面支两支竹签,上面放个小碟子蒸菜、蒸肉、蒸鱼、蒸蛋、……饭和菜同一锅,方便省电。到现在我还保留这个习惯。
一个蛋加一匙淀粉,一颗蛋量的水,放点盐和鸡精,打散后放些玉米粒,放在锅里蒸成蛋豆腐。有时把玉米换成虾皮,换成肉沫,换成火腿丁,换成胡萝卜丁……
有时把肉剁成泥,拌入葱花,洒上淀粉和调料,搅均后捏成丸子下去蒸。
把白菜切成条,洒上盐、糖、鸡精、油,腌一会,再入锅里蒸,再把汁倒出来勾个芡。把青菜氽水排在盘子里,把蒜剁成泥,加醋和盐、糖、香油、酱油调成酱汁淋在上面。豆腐切成小块,用汤匙挖出凹口,用配好调料的肉填满,蒸熟后再点上麻油和酱油,就是很美味的酿豆腐;如此方法泡制酿苦瓜、酿茄子……所有种种,都美其名曰:阿夏版××菜。这些都是很简单的用电饭煲就能做的饭菜。

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就煮粥,我总是把米用一些调料和水先泡一会,再煮。阿当也很喜欢。

偶尔也会在附近的小店买个“粉蒸肉”,阿当是无肉不欢啊。每次看到肉就很有食欲。但饭桌上总会把肥肉给吃了,剔出瘦的给我。有时为一块肉,我们让来让去,都坚持要给对方,实在相持不下才决定一人一口。寒碜得让阿当也常常开玩笑地感慨:“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我说:“你一小口,我一小口,我们小两口。”
其实,我倒情愿阿当很不客气地跟我抢着吃,而不是这样举案齐眉。

当初计划每天的花费不能超过十块钱,我常常算着钱花,怎样能三块钱解决一天的菜,到超市买两块钱肉糜,路上买一块钱一把的青菜,如果不买肉的话就买三颗蛋,再买两只番茄,五毛钱菜。

偶尔阿当会说我们去奢侈一下吧,就到家附近绕一圈,挑一家比较实惠的餐馆吃一顿。常常十几块钱就能吃得很满足。
还记得那有家店叫“马戏团”一个青椒腐竹加一个回锅肉,两份汤,两份饭,只要十二块钱,菜是一大盘的,饭也是任吃的。另一个地方印象深刻的就是“木桶饭”,一个木桶饭跟我们家的电饭煲一样大,两个木桶饭也不会超过15块钱,而我吃到撑着也吃不完一半。即便是这些小小的简单奢侈,也总是让我们觉得生活很满足。

后来阿当工作了,我们也搬也房子,有时还很怀念那段穷开心的日子,于是走很远的路,回去原来的那个地方,但已经找不到那个叫“马戏团”的餐馆,只有那个木桶饭,还是原来的味道。

它们都死哪去了

阿当:我们家的苹果,它们一家五口,怎么今天就只剩一口了?
阿夏:是啊,苹果它们家好可怜啊。只剩一口了。
阿当:它们都死哪里去了?
阿夏:是啊,它们都死哪里去了?!(被我吃掉了呗)

同学老师和校长
阿当:你一个人在家有想我吗?
阿夏:不是一个人啊。
阿当:还有谁?
阿夏:还有香蕉同学,花生们,牛奶同学,面包同学……
阿当:哦。那饼干它们一家哪去了?
阿夏:饼干?它们失踪了。(被我吃掉了呗)

阿当:阿夏同学,它们又因为你失踪了?
阿夏:我不是同学,我是老师。
阿当:那我呢?
阿夏:你是阿当同学。
阿当:我不是。
阿夏:。。。。
阿当:我是校长。
阿夏:er……校长,下次招生的时候能不能多招些饼干同学?

两个人住第一年·那段穷开心的日子

在屋子里待久了,我们会出去逛逛,那时候最常去的就是宜家了。
我也很喜欢去那。

按着路线逛宜家,坐在宜家的摇椅或沙发上,想象我们有一天有自己的房子了,讨论要选一个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我很喜欢那个桌子啊,可以折来折去,移来移去。”
“嗯,等我们有了钱,就买一个。”阿当说。然后想记下那个桌子的名字,一翻说明,上面的赫然印着“1039”的价格,赶紧再摸摸那桌子,想着“寒,我们家那个木桌子才25块钱!”
我着实喜欢宜家的东西,仅仅因为几乎所有东西的设计都很人性化,很简单实用。比如一个被子,一面是滑的空调被,另一面的羊毛的,两面可以分开,也可以合起来,春秋两季可以只盖羊毛的,夏天可以单用那个空调被单,冬天则把两个被子合起来即可,春夏秋冬全设计在里面了。还有那些可折可拆可移动自由组合的桌椅,那些可以任意组合的书架和衣柜,那些可因地转置宜的家具和摆设,我想以后我们有自己的房子了,我们也自己设计我们的家,用人性化的,简单的,实用的家具。

逛宜家的压轴乐趣是那一块钱一支的冰激凌。这大概就是我们每次逛宜家必买的东西了。很久以后,某天看《在蒂凡尼早餐》,赫本和乔治·佩帕德两个人一起逛街,他们在逛蒂凡尼那一段让我觉得就是我们逛宜家的翻版,他们唯一买得起的是一个十美元一下的首饰,而我们当时在宜家唯一能买的是两个冰淇淋,两个人纯粹是为了找个地方开心,这算不算是穷开心?
也许哪天我们也用个薯片中奖来的戒指,往对方无名指上一套,就这样结婚了,或者拔个易拉环或钥匙扣作为戒指,就相许终身,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啊,这样对得起我们轻狂的年华!

阿当说:“我们哪天去注册吧。不就九块钱吗?我请了!”
阿夏:“跟我客气啥?咱们AA好了。”

ps:《两个人住第一年》记录的是我们过去的事,不是现在。

两个人住第一年·没有王母的鹊桥会

我完全没有“同居”这个概念,就算我们在一起住了那么久。
因为我和阿当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上学,上中学的时候盼着能在同一个高中,但事与愿违,接着就盼能在同一个地方上大学,也事与愿违,再接着盼在同一个城市工作,这是理所当然的了。

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城市,只有假期才能见到面,于是每一个假期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次“鹊桥会”,父母不会出来扮演王母娘娘的角色,不知道是同情我们俩,还是压根就懒得理我们(省得老是见我们煲电话粥)。我们竟然罕见地没有遭到家人的反对,一到假期就住在一起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不可避免还是会有一些认识的人会知道,也不避免会有一些流言蜚语,或者说好言相劝。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也不担心如某些人所说“还没毕业就跟男友同居,小心以后男友不要你,你就嫁不出去了。”

我常常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在爱情这摊事上,我却无比倔强地认为这只是我和阿当之间的事。我无法预见我们是否会有天长地久的爱情,但我也不愿意为了肯定别人的看法而牺牲自己所要的生活。

从没想过,这样就是同居,我只觉得每一个假期都是一个期待已久的相聚的日子,而每个相聚的过后,又会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和期盼。

印象中每次过来广州都是晴朗的天气,云淡风清。而每次回去,总是大雨滂沱,阿当总是拿着伞站在雨里跟我说:“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仿佛天都不容我们不在一起,我们也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在一起的假期,不是阿当往我那边跑,就是我往阿当这边跑,我们的爱情马拉松,一跑就是八年。从两小无猜,到如今老夫老妻。如今,终于不用两地跑,住在一起就真的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了。

两个人住第一年·家务活

阿当继续在网上找工作,我打理我们两个的日常生活。
每天起床后,穿衣叠被,洗澡,做早餐,洗衣服,晾衣服,拖地,……生活变得很琐碎。
这就是所谓的柴米油盐。
阿当上网,我忙完了这些事,就看看书。他偶尔也参与家务活,比如帮我洗菜,吃完了帮忙擦桌子,我晾衣服的时候,他把我抱到窗台上,晾完后,再把我抱下来。
他有时也会感叹一下说:“阿夏,你每天要做那么多事,好辛苦啊!”
“是啊,以后你来做,怎样?”
“呃,不要了吧!”
“不行……”
于是他就真的帮忙做了,他说被子不用叠了,反正晚上睡觉又得摊出来,他的简单做法是把被子推到床角那边去,挤成一团。他用面巾纸把地上的头发捡起来,一些小斑点也用纸巾擦一下,然后得意地说,不用拖地,也很干净。他说他上高中的时候衣服都是用洗衣粉泡一会,用脚踩几下,过一下水就可以了。他晾的衣服都是皱成一团的,收下来都变型了。他洗碗,我总是听到碗被摔的声音,一惊一咋地神经紧张……

我于是再重新叠被子,重新拖地,重新洗他没洗干净的衣服,重新把衣服晾好,收拾他洗碗弄湿的厨房……想想这么麻烦地事后再加工,不如全部我来做。而我们之前说好的家务对半分的决定,就从此破灭了。从我们住在一起的第一天起。

后记:阿当看完问我:“你妈当初有没有跟你说,嫁进门的第一天,家务活是谁做,就决定以后是谁做的了?”
“天啊!没。”
“阿夏,你好惨啊!以后家务活都归你了!你当初要是想到你那天做了家务活,以后50年的家务活都是你的了,你还会不会做?”
“我,我怎么有种万劫不复的感觉。”
我觉得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不会的啦,以后等我们发财了,肯定会请佣人的。”阿当安慰道。

童年糗事·阿当版

阿当他没有童年,他的童年都是后来他妈妈告诉我的。据阿当说他不记得五岁以前的所有事情,看来他比爱因斯坦还晚熟。

据阿当妈妈说:

五岁以前阿当是个大胖小子,走路的时候身上的肉都是颤啊颤的,他连一块砖头高的门槛都迈不过,每次过门槛的时候,阿当总是先整个趴在门槛上,然后翻过去。过个门槛对那时的阿当来说就是一次翻山越岭啊。

四岁那年阿当上幼儿园,但每次都不肯去,于是妈妈只好抱着他去幼儿园,快到幼儿园的时候他就对妈妈说:“快放我下来,老师会看见的啦。”

有一回阿当倒是自己去的,他一个人去,下午放学回来,跟妈妈说:“妈妈今天全班同学和老师都没来上课,就我一个人在那里诶。”妈妈说:“明天你也去吧,明天星期天,也只有你一个人的。”(那天是周六,妈妈心想,最好阿当每天都去学校,不要在家里烦人。)

在幼儿园里,阿当的同桌说要玩脱裤子,问阿当敢不敢,阿当二话不说,“咣”一下把裤子扯了下来。

幼儿园里第一次打预防针,阿当满教室跑,最后被几个同学抬着给医生打,他哭得跟只被宰的猪仔似的。

阿当是个跟屁虫,每次妈妈要去买菜,他也要跟着去,妈妈不让,他就一路哭着跟。妈妈走他也走;妈妈回头瞪他,他就停……终于到了小桥边,妈妈过去了,他不敢过,就在桥的这边不停地用三字经骂妈妈的名字,妈妈买菜回来了,他还在桥头骂。。。

我还真找不到他童年的影子,想想要是我们同在一个幼儿园就好了,我可以一路记下来。

ps: 六一儿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