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妻命和莫非定律

听老一辈人说女孩子颧骨高会克夫,断掌会薄情寡义,嘴唇薄太精明,额头宽野心大,……我从小就担心自己会沾上以上的任何一项,只因为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被最好的朋友长得像算命书上的“狐狸精”,吓得好长一段时间晚上一个人偷偷地哭,害怕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被会变成一只狐狸,那个时候也《封神榜》也播得正火,我晚上睡觉都梦见住在洞里,被长得像姜子牙的老头用法术镇住,现出原型。大家说长得狐狸精样的会克夫,我就一直暗示自己长大后会克夫。
而实际上,我长得相貌平平,就算想长得狐狸样点,除非去做手术不成。
长大了,也就不相信什么算命的事了。

至于克夫命,我想我是没有的,因为生活里,我觉得阿当更克我。
如果我把身上阿当带给我的伤细数一遍的话,好心的朋友一定会劝我离阿当远点:
阿当帮我剪指甲,把我半块小指皮剪下来了,指甲还在那里;
阿当给我倒水,杯子马上裂开,水全倒我腿上了;
阿当让我帮他买个宵夜,结果我从楼梯上摔下去,屁股淤青了;
阿当帮我关门,把我另外一只脚卡在门里了;
阿当比我晚睡,熄了灯,拿掉眼镜,就跟瞎子没两样,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突然我一个尖叫,他马上说:“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脚,我的脚,被你踩到了啦!”不是吵醒,而是被踩醒。(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阿当常跟我解释,造成这种种不幸,都是有原理的:“你知道什么叫莫非定律吗?”
“莫非你是故意的?”
“不是,莫非定律中的典型的一条就是‘凡是可能出错的事,准会出错。’你越害怕发生的,越想避免发生的事,常常越容易发生。比如我越是担心会剪到你的手,担心着担心着,就真的剪到了。”
“那下次拜托你不要担心。你想想,要是我一个人去搭车,一个人去银行,一个人去买菜,一个人站在六楼阳台的栏杆上晾床单,你千万不要担心啊,你这个克妻命的阿当!”
“er……,我觉得我还是会担心的,你知道:凡是可能出错的事,准会出错。”

两个人住第一年·我们家住哪?

我们住在河区,府路的天河公园旁,那边有个桥,过了天桥就是园街,我们就住那里,旁边还有个药店叫二堂。

有一回,我问阿当:“怎么药店叫‘二天堂’?”阿当说因为我们住的是“一堂。”我很纳闷。
阿当于是说了第一段那个我们住的地址,一连串的“天”字,看来把我们住的地方叫了“一天堂”也情有可原啊。
阿当问:“你说要是我们有钱,在府路那边盖一栋大楼的话,你会取个啥名字啊?”
“就叫庭好了。人家一问我们住哪,就说我们住河区府路的庭。这名字多牛啊,光这个名字就能卖好多钱了。”
“嗯,我们这是在白天做梦呢。”

PS:如今我们已经搬出了那个小区,但那一连串字组成的地址,我还是记忆犹新。

两个人住第一年·广州逛街篇

当初的日记·第一次在公众场所被强“抱”

从龙洞北到海珠区:
巴士的车轮一路溅起水花。巴士外大雨哗哗直下。车在站口停下了,漫过路面的水折着水纹一直流。我们要到路的对面去。
“雨好大,我们过得去吗?我的布鞋会变成雨鞋的。”我说。
你突然在车门口放开拉着的手,弯下腰,一把将我抱起来,冲过雨和水,在一个比较干的路面将我放下,我听见我们身后同车的乘客哄起的惊讶的叫声“哇!”你却若无其事,拉起我的手冒着雨往前跑。
亲爱的,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骄傲,好像,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得到的是最最尊贵的宠爱。

那是我第一次到广州过五·一,阿当带我去逛大学城。
两年后,翻起日记,我问阿当:“当初你哪来的勇气,当着那么多人把我抱起来冲出去?”
阿当漫不经心地说:“呃,什么勇气不勇气的?我是想与其两个人都踩在水上把鞋弄湿,不如我把你抱下去,就湿我一个好了。”
“啊?我的天啊!我的一直保留的最浪漫的事,竟然是你这么理智地权衡利弊的结果?你当初真的,真的没有一丝想抱我的冲动?”
“呃……你就当有好了。”
“………………”

学游泳的树袋熊

从夏至前一天开始,广州的气温开始彪高了,33度->34度->36度。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不觉得那么热,阿当周末也在家,就觉得更热了。
“我们去天河公园游泳吧?”阿当热得不行了。
“好啊,但是我不会游。”
“Do you want to learn swimming? Then I am your master.” 阿当学着《功夫熊猫》里的shi-fu的调调,准备做我的master.
“OK.”我只好做一个想学游泳的熊猫了。

我们在天河公园旁边住了快两年了,但从没进去过,这还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进了公园,换了泳衣,到游泳池边,因为是下午三点多,人不多,BB池的水位只有73cm,我下到池里竟也有些怕。
阿当说先适应一下水温和浮力。阿当游了一下,说水位太低了,没劲,一定要到成人池去。但我死活不肯,想边在BB池去站不稳,成人池那边的水位是160cm左右,下去一定会淹死的。
阿当不管,自己跳上池边,一把将我抓起来,往旁边的成人池拖,我勉强下了水。
“啊!救我,救我!”下了水,发现踩不到底,吓得我死死箍住阿当的脖子,但还是被呛了几口水。“我不要学了,我会淹死的。”
“学游泳,怕死,是学不会滴。把头抬起来,平静,平静,看,不会沉下去,是吧?”
我定下心了,发现真的不会沉下去。

接下去就是阿当对我的魔鬼训练了。
先练潜水,还好我一直都练瑜珈,控制呼吸对我来说不难。
但阿当的这个master也太过严厉了,他用力把我按在到水底,我一开始还不适应,一下去就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多口水,而且水还呛到鼻子里了,整个头疼得跟脑浆都流了出来似的。
如此被他按住十来回之后,我开始变得平静,也不那么怕了。但呛了很多水,头疼得不行。阿当让我扶住池边,歇一会,他游给我看。
我趁他不注意,偷偷爬上池边,坐在那休息,但一转眼,就不知道他去哪了。正在找他时,促不及防,后面被人推了一把,“咚”我就掉进池里了。手忙脚乱,“咕噜咕噜”像掉进深渊里一般,看不见(压根没敢睁开眼睛),听不到(只有水轰轰响的声音),呼吸不了,头疼……被一只手拉起,“啊……”一声尖叫,终于出面来了。
“你要掐死我了。”阿当被我死死地抱住。我吓死了,他却兴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忽而又一脸严肃地说:“不行,应急能力太差,呼吸控制不好。回去,再让我推一次。”
“是你推我?”我刚想打他,却被他一甩,又沉入水里,又一个挣扎。不过马上平静下来,睁开眼,看到阿当就在旁边,屏住呼吸,像阿当教的那样慢慢感觉水的浮力,用力摆双手,往上划,就真的浮出水来了。
阿当拉住我,没让我沉下去,及时地夸奖说:“Good! 就是这样,你已经不慌了,很好。还会自己往上游。厉害,这就是悟性啦!”
他再指着旁边游得不错的人,给我分析动作,说完就马上放开我,自己游到前面去,说:“过来,像刚刚那个人那样游过来。”我扎进水里,拼命用手划,用脚蹬,挣扎了半天,心想:”Allmost there.” 又开始咕噜咕噜喝水了,阿当及时将我抱起,说还差很远。但已经能手脚并用了。
接下去就是反反复复地训练,从这边游到那边,从那边游到这边,中间有做得不好的阿当会帮我指出,阿当还把我拉到池中央,那边水更深,差不多两米,阿当一边恐吓说如果游不到池边就让我淹死算了。我知道他一定会救我的,但也很好强地想,最好不要他来救我。但每次都在接近里没有注意呼吸节奏,呛到水,就手忙脚乱,拼命挣扎,最后都是他把我救起来。
练了三个多小时,我总算学有所成。回家的路上,阿当说我是一只树袋熊。我在水里是就像一只树袋熊那样死死用脚圈住他,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只是不知道树袋熊会不会游泳,我就算是,也是一只会游泳的树袋熊。

网络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这两天我们这栋楼的网络老是出现问题,常常无缘无故断网,而管理这栋楼的大叔不懂电脑,一断网,阿当就得从六楼跑到三楼去,把路由和Modem重启;再跑回六楼确定是否链接上了;如果还不行,就再跑到一楼,跟管理大叔反映,然后帮他们重启服务器;网络一天要断个七八回,阿当就如此反反复复跑上跑下,真是折腾。

周六那天,终于网络彻底挂了,阿当下去弄了好多次都不行,又跑去问管理大叔:“怎么又上不了网了?”大叔说:“那个东西让电工拿去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终于,阿当不用跑上跑下了。不过我们也终于彻底没得上网了。
我坐在电脑前,眼巴巴地盯着阿当的手,阿当赶忙护住他的iPhone,不怀好意地说:“借你check一下E-mail?”
“好啊,好啊!顺便更新blog。”
“嗯,看标题10元,看内容外加10元,按时间算的话,每分钟2元,五分钟后每分钟3元。By the way, 发篇blog100块。喏,给你。”
“切!”冲过去,一把按住他,一边挠他痒痒,一边抢,iPhone是到手了,但更新blog就不可能了。在手机上看到大家的留言,真是心焦火急!尤其是看到ocean同学,还能确认我最近一次上网的时间是在豆瓣,真是了不起!

怎么称呼另一半

阿当称呼我总是随心所欲,因地制宜。
求我给他做个宵夜时叫我“宝宝”;
取笑我买太多零食是叫我“胖妹”;
我犯错误或搞不清状况时叫我“小笨蛋”;
夸我聪明时叫我“我们家阿夏”;
在我们的朋友面前叫我“阿夏”;
在哥们面前称我为“我老婆”;
跟同事介绍我时说“我女友”;
很久没见,在电话里叫我“小Baby”;
……
很多情侣间的称呼是不能对外的,因为怕外人听了要么鸡皮疙瘩掉满地,要么恶心得作呕。

一开始阿当叫我“宝宝”,我很反感,想起痞子蔡《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里那个“万叶丛中过,片也不沾衣”的花心萝卜阿泰。他教痞子蔡听电话猜不出女人的名字时“一律称呼她们为‘宝宝’或‘贝贝’就对了……这就叫做‘以不变应万变’……”
我寒!阿当该不会是另一个“阿泰”?
阿当说:“要不再恶俗点,你叫我‘痞子当’我叫你‘尘土飞扬’好了。”
“呃,随你大小便。反正不许叫‘宝宝’‘贝贝’。”
但后来我也没叫他“痞子当”,他也没叫我“尘土飞扬”。

曾经为要如何称呼对方才能表现独一无二的亲昵而苦恼,你说叫“宝宝”“贝贝”恶俗,叫“笨笨”“呆呆”充满稚气(小O同学一家就是叫“笨笨”和“乖乖”的,在此绝对没有贬义哦。);叫“亲亲”“爱爱”显得非主流;……不知道叫什么好,那就随心所欲吧,反正是自己人,就算叫阿猫阿狗也只有那个人才应你,不计较了。
而我,还是比较习惯叫“阿当”为“honey”,生气时叫他“大头鬼”,谁让他不许我叫他“小叮当”。

没完没了

阿当:《两个人住第一年》这个系列写完后,你还要写啥?
阿夏:《两个人住第二年》,然后就是《两个人住第三年》……
阿当:啊?接下去就是《第四年》《第五年》……
阿夏:不会的啦,接下去,看我们博客的朋友就火大了,出来吼: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结婚啊?
阿当:嘿嘿,然后就不敢写了吧?
阿夏:不会啊,然后我就开始写《三个人住第一年》,《三个人住第二年》,第三年……。
阿当:三个人?三P么?
阿夏:P你个大头鬼!结婚,再生个孩子,不就三个人了呗。

日子不就是这样吗?没完没了。当然,生个孩子这种事就很遥远了,想想都打冷颤。

两个人住第一年·从醋意盎然到心如井水

阿当跟美女同租的第一天起,我就醋意盎然了。以前老爸把过个比方,说一个贪心的人,吃饭的时候,嘴里吃着一块肉,碗里放着一块,筷子夹着一块,眼着还盯着锅里的那一块,这种人叫“三块半”,那半块是指眼里看着但还没到手的那块。
我半开玩笑跟阿当说,你就是那个“三块半”吧,泡到手一个MM,合租一个MM,是不是还偶尔出去泡泡MM?

阿当开始后悔了,他跟美女的合租生活并没有让他觉得很开心,两个人保持互不干涉,每天只说三句话:“早上好。”“我去上班了。”“我回来了。”
而且生活上有诸多不便,比如只有一个洗手间,而两人基本同时间去上班,都是睡到临上班,都赶时间,但人家是女孩子,不好意思跟人家抢厕所,一边焦急地等,一边担心迟到。
美女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打开客厅的电视,然后回到房间上网,电视是不看的,但一定要开着。
美女常常洗完衣服一整个星期没晾,占着洗衣机,直到阿当催,她才想起。不得已阿当得常常提醒她,还得找好在恰当的时间提醒她。
美女不怎么搞卫生,从没见她拖过地,厕所也很脏……
更不容易的是阿当还得顾及我的情绪,时不时跟我报告他的生活,留意我的态度。

“什么?你跟她一起吃饭了?”
“还有他男友啦,他们今天一起做饭,请我吃。”
“嗯,我还以为就你们俩呢。”

当然为了消除我的疑虑,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我亲眼见见他们的生活。于是,我就端着“醋坛子”上广州了。
出我意料,美女是个不错的人,跟阿当一样喜欢安静,虽然大家同住一套房子,但都保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空间,互不干涉。只是偶尔我们做一次饭的时候会邀她一起吃饭。她也很大方,跟我们的交流也很随意。甚至后来我毕业了,她还给我介绍工作……
而我也只是担心她每天穿着小吊带和超短裙会让阿当喷鼻血,我不时偷偷瞟一眼阿当,阿当竟头都没有抬。
又一个柳下惠,该柳下惠的时候还是要柳下惠的!

而阿当也担心,大学里的那些帅哥们,是不是也会让我心有波澜。
我说:“妾心古井水,波澜誓不惊。和你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