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7

八年前的某个夜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摸出充电池,借着小小的显示灯的光,在那个没有灯光的宿舍里,写了我人生的第一封情书。
我还记得当初在信里写:我一直睡不着,因为有件很重要的事一直没对你说——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王菲的歌里说:你喜欢不如我喜欢,你的不满成全我的美满。希望我不会吓到你。
阿当说我的确吓到他了。他是个内敛的男生,给我的回应只是说他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如此犹豫不决,让我觉得很受挫。我给了他三年的时间考虑,他也一直小心翼翼对待我们尚未成熟的感情,不轻易说“爱”,只是说“喜欢”。

时隔三年,某次我们一起逛街,在一家店里看上一款MP3,阿当跟店主人砍完价,在付钱的时候,老板娘突然问我:“他是你男朋友吧?”
“呃,不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像是两个学生偷偷谈恋爱被发现了一样,条件反射地掩饰。当然,我还是希望在阿当确定之后,我才能肯定地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从店里出来,阿当拉住我问:“不是吗?你确定不是我女友吗?”
“你确定是吗?”我反问他。
“是啊,我一直以为是。”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那我现在问你,阿夏,你愿意做我女友吗?”
“愿意!”

回去之后,阿当写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满满16页信纸,正反面都写满了。好像是沉淀了多年的感情瞬间倾泻出来一般。这回,他明明确确地表白了。
谁也不会想到,当初我们的一封信,一句明确的表白,足足会影响我们一辈子。
阿当提起情书的事时会问我:“当初你哪来的勇气说喜欢我?”
“因为我年少轻狂。”
有些事,太过犹豫,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我只轻狂过那么一回。

Jul 1

很多年来,《喜剧之王》的那个场景一直在我脑力浮现:柳飘飘看着伊天仇上了杜娟儿的车的扬长而去,她朝着他大喊:“你说过要养我,是不是真的?”伊天仇转过头来回答道:“是——真——的。”
很多年后,我对阿当说:“你说过要养我,是不是真的?”

从学校出来,工作了半年,就不干了。原因是我的工作是政府分配的,在山区,而阿当却在城里,为了工作,我们得分居两地,这两地大约有四五百公里的距离。
阿当总是恐吓我说:“你要是还不过来,我就去泡别的MM了。”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某一天变成现实,也为了弥补对阿当这两三年来的歉疚,我决定辞去工作。就这样,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终于不再受到阿当的恐吓了,但开始受了朋友及家人的恐吓了。

我的父母总是说:你一个女孩子,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做得好好的,现在就那么冲动地辞掉,以后你的男人不要你了,你对天哭都没有用。
朋友说:你不担心他有一天变心不要你了,你就人财两空了,工作也没有,人也没有。
    女人一定要有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经济收入,在男人面前就没有尊严。
    ……

好吧。我工作。
我找到了一家不待遇不错的网络公司,就开始上班了。
公司说我是新人,得实习两个星期(意思就是无偿的)。原本心里有些犹豫,但公司说待遇方面不会亏待员工,我想就两个星期,加上他们说如果没其他问题,马上就去上班,就不计较了。
于是,我开始每天写软文、选稿、采访,收集用户信息和建议,到各大网站去宣传、发帖,除这些编辑工作外还有另外的策划工作,这是个大项目,但是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同事就要离职了,公司让我接手……公司6点半下班,我基本是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
两个星期后,那个比我晚进公司的同事都拿到了公司发的工资卡,我也去找领导问合同的事,结果领导说他们只看到我的潜质,但还没看到我的能力,要我把整个公司网站改版的项目跟完,证明自己的能力先。至于合同的事和试用期的待遇绝口不提(连个试用合同都没有),甚至对于我去找他们谈合同的事,他们表现得十分不耐烦。
我猜想,整个项目完成,加上美工和技术那边的工作及后期的测试,起码也要两个月,而公司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人,一个星期后就要离职了,他们跟我说,这相项目已经做了半年了,改了无数次,但上头总是看完策划说行,做出来说就说不要了,换一个。如此看来,我得再白干几个月都有可能。后来又听一个同事说,她刚来的时候前三个月公司都没给她工资,她说刚毕业出来,都没敢问。
太打击人了。

“借口,一切都是借口。欺负你是刚毕业的吧?”阿当说,“就算不签正式合同也得签试用合同啊,哪有借口说实习就不给钱的?而且还不讲信用,这样的工作不要也罢!而且你每天都加班,他们就没有点表示吗?”
说是这样说,但我是倔强地做下去,但内心又很挣扎。阿当说:“不开心就不要了吧。”
我说:“很多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但是工作不是爱好。不能说不开心就不做。”
阿当不这样认为。他希望我是每天开心地回家,而不是一脸倦怠。直到我觉得我没必要给人家这样子耍,终于下了决定,就不干了。阿当说你连个合同都没签,连辞职都不用,直接走人就是了。
但我还是礼貌地给人家写了辞职信,如今想来,还真的是太当回事了。

“好了,不去公司上班了。”一个月的折腾生活累得我够呛,回来就病了一场。角色变化太大了:在这一年里,我从学生,变成公务员,后来又变成白领;而所做的工作完全不是同一性质的,自己都调适不过来。
阿当说:“不如你歇一年吧?我养你一年,这一年里,你好好想想自己要做什么,你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学你想学的东西。一年就后换你养我了。”阿当要我明白,我可以不用为一份我不喜欢的工作而委屈求全的。我继续写我的小说,写我的博客,学我想学的东西。现在,这一年,已经过去了二分之一。我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阿当可以像我一样,不用每天挤公车,睡觉睡到自然醒,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而那个时候,我来养他。(唐僧说:这只是一个构想,还没有成为现实……)
阿龙哥说:“我以为我请你一顿,你怎么样也得回请我一顿,结果顿顿都是我请。”
也许很多年后阿当会说:“我以为我养你一年,怎么样你也得回养我一年,结果年年都是我养。。。。”
但愿不会。

Jun 25

从夏至前一天开始,广州的气温开始彪高了,33度->34度->36度。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不觉得那么热,阿当周末也在家,就觉得更热了。
“我们去天河公园游泳吧?”阿当热得不行了。
“好啊,但是我不会游。”
“Do you want to learn swimming? Then I am your master.” 阿当学着《功夫熊猫》里的shi-fu的调调,准备做我的master.
“OK.”我只好做一个想学游泳的熊猫了。

我们在天河公园旁边住了快两年了,但从没进去过,这还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进了公园,换了泳衣,到游泳池边,因为是下午三点多,人不多,BB池的水位只有73cm,我下到池里竟也有些怕。
阿当说先适应一下水温和浮力。阿当游了一下,说水位太低了,没劲,一定要到成人池去。但我死活不肯,想边在BB池去站不稳,成人池那边的水位是160cm左右,下去一定会淹死的。
阿当不管,自己跳上池边,一把将我抓起来,往旁边的成人池拖,我勉强下了水。
“啊!救我,救我!”下了水,发现踩不到底,吓得我死死箍住阿当的脖子,但还是被呛了几口水。“我不要学了,我会淹死的。”
“学游泳,怕死,是学不会滴。把头抬起来,平静,平静,看,不会沉下去,是吧?”
我定下心了,发现真的不会沉下去。

接下去就是阿当对我的魔鬼训练了。
先练潜水,还好我一直都练瑜珈,控制呼吸对我来说不难。
但阿当的这个master也太过严厉了,他用力把我按在到水底,我一开始还不适应,一下去就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多口水,而且水还呛到鼻子里了,整个头疼得跟脑浆都流了出来似的。
如此被他按住十来回之后,我开始变得平静,也不那么怕了。但呛了很多水,头疼得不行。阿当让我扶住池边,歇一会,他游给我看。
我趁他不注意,偷偷爬上池边,坐在那休息,但一转眼,就不知道他去哪了。正在找他时,促不及防,后面被人推了一把,“咚”我就掉进池里了。手忙脚乱,“咕噜咕噜”像掉进深渊里一般,看不见(压根没敢睁开眼睛),听不到(只有水轰轰响的声音),呼吸不了,头疼……被一只手拉起,“啊……”一声尖叫,终于出面来了。
“你要掐死我了。”阿当被我死死地抱住。我吓死了,他却兴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忽而又一脸严肃地说:“不行,应急能力太差,呼吸控制不好。回去,再让我推一次。”
“是你推我?”我刚想打他,却被他一甩,又沉入水里,又一个挣扎。不过马上平静下来,睁开眼,看到阿当就在旁边,屏住呼吸,像阿当教的那样慢慢感觉水的浮力,用力摆双手,往上划,就真的浮出水来了。
阿当拉住我,没让我沉下去,及时地夸奖说:“Good! 就是这样,你已经不慌了,很好。还会自己往上游。厉害,这就是悟性啦!”
他再指着旁边游得不错的人,给我分析动作,说完就马上放开我,自己游到前面去,说:“过来,像刚刚那个人那样游过来。”我扎进水里,拼命用手划,用脚蹬,挣扎了半天,心想:”Allmost there.” 又开始咕噜咕噜喝水了,阿当及时将我抱起,说还差很远。但已经能手脚并用了。
接下去就是反反复复地训练,从这边游到那边,从那边游到这边,中间有做得不好的阿当会帮我指出,阿当还把我拉到池中央,那边水更深,差不多两米,阿当一边恐吓说如果游不到池边就让我淹死算了。我知道他一定会救我的,但也很好强地想,最好不要他来救我。但每次都在接近里没有注意呼吸节奏,呛到水,就手忙脚乱,拼命挣扎,最后都是他把我救起来。
练了三个多小时,我总算学有所成。回家的路上,阿当说我是一只树袋熊。我在水里是就像一只树袋熊那样死死用脚圈住他,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只是不知道树袋熊会不会游泳,我就算是,也是一只会游泳的树袋熊。

Jun 21

阿当称呼我总是随心所欲,因地制宜。
求我给他做个宵夜时叫我“宝宝”;
取笑我买太多零食是叫我“胖妹”;
我犯错误或搞不清状况时叫我“小笨蛋”;
夸我聪明时叫我“我们家阿夏”;
在我们的朋友面前叫我“阿夏”;
在哥们面前称我为“我老婆”;
跟同事介绍我时说“我女友”;
很久没见,在电话里叫我“小Baby”;
……
很多情侣间的称呼是不能对外的,因为怕外人听了要么鸡皮疙瘩掉满地,要么恶心得作呕。

一开始阿当叫我“宝宝”,我很反感,想起痞子蔡《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里那个“万叶丛中过,片也不沾衣”的花心萝卜阿泰。他教痞子蔡听电话猜不出女人的名字时“一律称呼她们为‘宝宝’或‘贝贝’就对了……这就叫做‘以不变应万变’……”
我寒!阿当该不会是另一个“阿泰”?
阿当说:“要不再恶俗点,你叫我‘痞子当’我叫你‘尘土飞扬’好了。”
“呃,随你大小便。反正不许叫‘宝宝’‘贝贝’。”
但后来我也没叫他“痞子当”,他也没叫我“尘土飞扬”。

曾经为要如何称呼对方才能表现独一无二的亲昵而苦恼,你说叫“宝宝”“贝贝”恶俗,叫“笨笨”“呆呆”充满稚气(小O同学一家就是叫“笨笨”和“乖乖”的,在此绝对没有贬义哦。);叫“亲亲”“爱爱”显得非主流;……不知道叫什么好,那就随心所欲吧,反正是自己人,就算叫阿猫阿狗也只有那个人才应你,不计较了。
而我,还是比较习惯叫“阿当”为“honey”,生气时叫他“大头鬼”,谁让他不许我叫他“小叮当”。

Jun 18

我回到学校一个月后,阿当也工作了一个月,有一天晚上,阿当打电话过来说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我商量。
“什么事?”我问。
“我想搬家,刚好看到自己想租的房子。”
“那很好啊,如果价钱合适的话就搬啊。”
“问题是,跟一个女生合租哦?”
“呃。”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不行”,但还是没说出口,心想,会不会做人就看阿当自己了。
“你不同意是吧?那就算了。但是是你认识的人哦,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在聚会上认识的C。”
“她还好啦,美女。不过只见过一次面,没什么印象。”
“是啊,她也是IT行业的,而且人家也有男友。”
“那为什么不叫她男友一起过去住,而要你过去住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主要是问你的意见。”
“你要就去啊。”我在心里想(你要是敢看看……)。
“那,那就算了。我另外找吧。”阿当很失望地挂了电话。

接下去的几天,阿当几乎天天打电话过来,头一件事就是租房子的事。说他去看了房子了,觉得我过去的话会很喜欢。说有大大的阳台,有厨具齐全的厨房。……我知道他在试图说服我,我想,既然他那么想去,好吧,就让他试试跟一个女孩子合租的生活好了。就说我同意了。

阿当听完,反倒犹豫了,不断问:“你确定你同意?真的哦。不同意的话我就不搬。一切你说的算。”
瞎!我才不想他天天打电话就为这事,不同意的结果只会是他很失望,过后还可以反过来说我不信任他。
尽管他觉得我不是真心同意,最后还是就屁颠屁颠地搬过去了。哪知道这一搬过去,一住就是一年半……

Jun 13

第七年:未来会很美好
阿当:毕业后就过来,我先帮你留意工作。
阿夏:行。就等论文答辩了。
阿当:嗯。等你过来,就找工作,看能不能找到离我们公司近点的,这样我们就能一起上班了。
阿夏: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梦想变成现实,我们真的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了,只不过我们公司包一日两餐,阿当的公司不包吃住,每次我吃完饭回家,阿当也刚下班,他还要绕个大圈,饿着肚子去接我,然后我陪他一起去买便当。两个人开始盘算着存钱、买房、放假去旅游……感觉未来会很美好。
但晴天霹雳的事发生了。我按毕业的工作安排被分配回原来的城镇,思想保守的父母不允许我在广州工作,勒令我回去。

第八年:继续奋战中……
工作分配下来了,妈妈说:“你要是不回来的话就不要叫我妈。”
阿当对妈妈发誓说一定不会让我在外面吃苦。妈妈死活不接受,说不是有意拆散我们,是为了长远考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工作,又不是铁饭碗,年龄大了就很难再找工作了。老一辈人的思想顽固,阿当坚持给他们洗脑,但是没用,只好让我回去应付一年。
阿当:你就当是报答父母吧。
阿夏:我知道。
阿当:实在不行,到年龄了,我们就结婚。
阿夏:别!给我半年的时间,应该够帮他们洗脑了。
半年后,父母在亲友的帮助也能换个角度看问题了,我终于辞去了工作。开始真正的属于我们的生活了。但工作的事却并不那么顺利了,现在继续奋战中……

PS:易水寒同学说: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呢。我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八年一晃而过。但相信以后的每个八年,我们仍会在记录自己的生活。免得有一天,我们忘记了时间,掰着苍老而枯皱的手指,数上好几个日夜也没能搞清楚,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所以,在我们还能记得的时候,好好记录这一段吧。

Jun 12

第四年:阿当复读,我上大学
阿当:我要月考了。
阿夏:嗯,我们系有节目哦,你要不要过来玩?
阿当:人家寒窗苦读,你倒好,逍遥快活!
阿夏:那你加油哦!周末我去看你。
阿当:周末要补课啦。
我们的生活如此不同。一个还在挤独木桥,另一个已经到对岸了。我对阿当说最多的那句话是:加油哦!他对我说最多的是:等高考完,我们……从没有什么让我们这样盼着赶快度过那一段时间。

第五年:假期的唯一安排
阿当:五一你过来广州,我去接你。能提前过来吗,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多些。
阿夏:嗯。4月30日傍晚去搭车,去到的话就半夜了。
阿当:没事啊,我就到车站等你。半夜也没关系。
从此,放假奔广州成了我的必然安排。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的也只是放假的那些天。过完“五·一”盼暑假,过完暑假盼“十·一”,过完“十·一”,终于到寒假了……广州好玩的地方很多,以后会整理出来跟大家分享,包括我们喜欢去的地方、吸引我们的美食、老广州的不同风情、当地的风俗习惯等等。我们也喜欢如此自由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闲逛,一路上惊喜不断。

第六年:阿当休学了,等我一年
阿当:我跟爸妈说了,他们尊重我的决定,你觉得呢?
阿夏:你以后不要后悔就行了。
阿当:怎么会呢?你想想,我先出来工作一年,然后你毕业了,就可以过来了。
阿夏:是啊,要是你混得不好的话,岂不是说因为我才这样。
阿当:你应该相信我!
阿当就那样休学了,并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开始他在广州的职业生涯,而我比他先上大学,却比他晚出来工作。现在问他有没有因为放弃大学而后悔,他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从来没有。我反而很高兴自己当初能作出这样的决定。”“嗯,那就好。”

Jun 11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认识十年了,在一起也八年了。很多事如果记下来,那话就长了。就选一些标志性的事件,写下来跟大家分享了。

第一年:(初三的那年暑假,毕业聚会后,阿当给我电话)
阿当:我发现,我有点……
阿夏:有点什么?
阿当:我回家后一直都在想你。
阿夏:我也是。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我觉得心跳的很厉害,脸很烫,拿着电话,张望了一下周围,没人,还好没被其他人听见。
在那个暑假里,我们成了话唠子,关系密切,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男女朋友。但在一个月后,我们分别考到了不同的学校。

第二年:(分隔两地的开始)
阿当:我去你们学校看你。
阿夏:好,我去路口接你。
阿当就一整年这样来来回回。偶尔我也去阿当的学校,住在他们班女生的宿舍里。阿当会跟他的同学介绍我说:“我朋友阿夏。”我很在意:为什么总是省略个“女”字。当然,当年,我们都还很害羞,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第三年:(鱼雁传书)
阿当:我寄的信你收到没?
阿夏:还没。
阿当:收到要回我哦。
阿当几乎每个星期会给我写封信,我也会回他一封,这就是所谓的“情书”,但信里都是写他看的书,还有很多书摘,我读得很仔细,生怕里面暗含着什么,后来阿当说,他从来没想要暗示什么。枉费我一番苦心!

第四年;(高考填志愿)
阿夏:你来我家吧,我说不清楚,把你的志愿表也带过来。
阿当:好。
阿当把他填好的志愿表放在我们家桌子上,妈妈说,就按阿当的填好了。我就把阿当的表copy下来了。
那年暑假,查到成绩,我决定上大学,阿当决定复读。

May 29

阿当从不进厨房,他下厨的次数,十个指头也能数出来。今天我心情不好,他说他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阿夏,快看我屠夫的样子”阿当光着膀子穿围裙,还是“hello,Kitty”的围裙,真是没法形容,你看过国产版《007》吗?就里面那周星驰的样儿。

“我,很难想象你是如何从头坚持到最后的。要洗菜、切菜、洗锅,掰蒜……吃完了还得洗碗、洗锅、收拾这么多东西。”他皱着眉跟我说。我明白他的意思啦,因为我中午的碗堆在那还没洗,他看到了。我心情不好,不会洗的啦。

“蒜放在哪?”我告诉他放在红色的塑料袋里。

“面放在哪?”

“这些面够吗?”他抓着一把面给我看,我说大概够了。

“你觉不觉得我们要买把新的菜刀?”因为那是把切水果有刀,而且有些钝了,他很卖力地边切边问我。嗯,我可是每天都用那把菜切菜切肉啊,阿当也该体验一下这种力气活了。

“我们的锅盖呢?”就放在台子下面,低个头就能看到。

“我们还有个大锅盖哦?”他觉得很奇怪,好像从没见过那个锅盖,而我更奇怪,那个锅盖是我们已经去买的,而且已经在我们家待了一个多月了。

“香油是什么时候放?是先下面,还是先下香油?”我说随便。

“我放了五香粉和酱油了,糟了,肯定做不出妈妈的那种味道了。”阿当最想念他妈妈做的五花肉了。

“你闻到肉的香味了没?”我摇头,又觉得这样会打击到他,赶紧再点头。他说道:“奇怪了,你确定你闻到了?我怎么没闻到?这肉肯定失败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吃到阿当亲自做的“四季豆花肉炒面”了,肉还不错,可是面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一边吃一边自己抱怨说:“早知道我学你的,直接把菜和肉拌到面里就行了。我明明是下了辣椒酱和五香粉的,为什么一点味道也没有?太奇怪了。太失败了!”

我一边安慰他一边叫他拿酱油来。

到洗锅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团的辣椒酱和五香粉沾在锅边,怪不得面一点味道也没有。看来下次还是我来做吧,阿当能做的大概只有泡面和煮鸡粥了。

不过难得他肯下厨,值得表扬啦!(写这句话之前,阿当过来看了一下说,就知道我做一次饭,你就要拿出来丢人!看来要鼓励一下他。)

我比较喜欢在厨房创造我的简单美食,不信的话点“寄居点”看看就是了。如果你是一个人住,那就学着自己运动手吧,很容易的,而且,我觉得每个善待自己胃的人都会喜欢下厨。

PS:推荐单身的朋友听听林一峰的《厨房》。我不在阿当身边的时候,阿当总在电话里哼哼:“早晨里的厨房,永远没有荷包蛋,……明天有没有人等我一起吃饭?简单的生活,找一个陪我分享一顿晚餐……”

May 25

第一次散步经过那个烤鸭店,它刚开张,我和阿当被香味吸引过去,阿当说:“我们买半只,回家边看电影边吃,想想都……一个字‘Xiu’!”两个人边说边吞口水。但卖鸭的阿姨说:“半只是吧,大概要一个小时后才排到你们哦。”
“啊?那还是不要了。”我拖着失望的阿当,一路跟他讨论烤鸭。

隔了一个星期后,我们又散步经过那个烤鸭店,远远就看到门口挤了很多人,跑过去一问,还是要等一个小时。我们又没买,一路互相安慰,说下次一定要早点去订一个,散步后回来再拿。

又一个星期过去,周六,我们又去散步了,又经过那里,他们刚烤好一炉,不用等,直接取,“耶!”我跟阿当都激动不已,兴奋地对阿当说:“快,给钱!”阿当摸摸口袋,然后说:“出来时不是叫你带了吗?”晕!我们都没带钱。那一路,我们再次总结经验,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烤鸭买到手。
具体方案是:周日,我们傍晚出发,买个烤鸭,再买些零食和饮料,去江边野餐。

终于到周日傍晚了,5点多,天阴阴的,好像要下雨,阿当说:“放心,不到七点钟不会下的。”我们直奔那家烤鸭店,可是,卖鸭的阿姨说,一个半钟后才有。我们在那个烤鸭店门口,互相问:“要吗?不要吗?”无奈之下猜拳决定。结果是,我们烤鸭野餐,变成了快餐。我们打了个外卖,买了零食和饮料,走到一块没有人的草地,铺了个塑料袋,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开吃。

两个人都满脚泥,阿当说:“我怎么觉得我们像两个在田里吃饭的农民。”
“你不觉这样也很浪漫吗?”我安慰他。
“快吃啦,就快要下雨了。”
阿当那个乌鸦嘴,说七点下雨,老天就真的七点下雨。

回来又经过那个烤鸭店。雨很大,我们还是跑过去问,这回不用等了。阿当淋着雨在那买,让我在对面避雨。终于到手了,我们的烤鸭。

但拿回家,吃到嘴里,显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香。想起麦兜说:“我才发现火鸡的味道在将要吃和吃第一口之间已经是最高峰了.后来,只是开始吃了也就吃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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