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10

昨天去邮局汇款,排了很长的队,终于轮到我,把填好的汇款和钱递上去。眼看着那位业务员MM用纤细的手指拨过我的钞票,抽出其中一张,对着灯光,正看反看,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接着干脆利落地手起章落“啪啪”,冷漠地白我一眼,甩出一句“假钞”。把盖了两个大红章的50块丢还给我。

“不会吧?”太突然了。从小到大,吃过太过假钞的亏,自认为早就交了学费,对假钞颇有手感,就算不看也能摸出来,七八年来还没有假钞能逃过我的火眼金精,这回太意外了。

“小妹,是假钞啦,一看就知道。你看,看这里,水印都很模糊了。假钞,假钞。”旁边一位排队排得不耐烦的太叔莫名兴奋,竟嚷嚷开了,我接过那张50块,尴尬地恨不能在他嘴上扯个拉链。

走出邮局,拿着50块,脑里马上想起那个找我钱的小店阿姨,第一次被人挑战我的辨识钞票的能力,心里很是不平,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常常帮衬那间小店,怎么可以如此蒙我。
大步流星,直往我们家楼下的小店走去。

店里很多人,为了顾全店老板的面子,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人终于不那么多了。我走过去,小声地说:“阿姨,我要跟你换张钱,你刚找给我的。”
我拿出那张50块,递上去给她,“换张真的给我。”

“不是吧,我找给你的是没有这个印的。”证明她记得找过钱给我。
“是啊,本来没有的,我拿去邮局,人家一看,就给盖上了,他们鉴定过了,是假的。”
“啊,假的。”她拿起来看了半天。开始不认帐了,“你是不是在我这买的啊?”
“是啊,跟你买了煤气,还是我男友拿上去的。你让我先付钱,我给你一百,你找我六十。”

旁边几个人也围了过来,应该是他们的客人。每个人都过来东一句西一句,大概意思是“钱一出门,概不认帐。不能换。”“要换也不能换已经盖了印的。盖了印的等于作废了。”
因为我用普通话跟他们讲,他们大概以为我是外地人听不懂他们的粤语。
我说:“不行,在你这找的,你就得换给我。如果不拿到邮局,我还不知道你找给我的是假钞呢。而且我真真切切是从你这找来的。你也记得。”

大家都在看钞票,老板娘没有换给我的意思。接着有人来买东西,我就一直在旁边着嚷着:“一定要换,我常常在你这买东西,你都敢找假钱给我,以后大家怎么敢来你这买东西啊。”旁边几个人也围了过来,店主的家人也都过来,就50钱,不会一会闹起来动手脚吧,我心里有点害怕。

纠缠了十几分钟,我开始有些心虚了。七八个人围在我旁边,都是帮店主说话的,还有店主的家人。
“阿姨,用假钞是犯法的,我没有报警,也没有说你什么,说不定你也是不小心收到,但是你是怎么拿到这钱的就不是我的事了,我现在是要你找回我真的钱,这样闹下去浪费大家的时间,你还是赶紧换张真的给我,免得大家都过来,这样对你们也不好。”

……终于,终于她勉强地拿出另一张50块,大声说:“给,这回你可看好了,钱一出门,我就认了,不要一会又回来说我给你假钞啊。”
“你这样说我还真得好好看看,省得跟你买个东西还被你折腾。”拿了钱,我这回真的认真地看过了。才幸幸地走回家。

回家在网上跟阿当说了去邮局汇款的事。意思意思问下他要不要去跟阿姨把钱换回来,阿当说,算了吧,就当交学费。
唉,可怜我小时候交过太过学费,这一回不能再交了,说什么也要换回来。再把换钱的事告诉他。
阿当听完惊讶地说:“你好彪悍啊。以后真的要认真当面看了,一般是钱一出门就不退换的。就算事后发现是假钞,也不要这样贸然去理论了,人家都是本地人,这样做太危险了。”

我若有所悟,愤愤不平的心理更加愤愤不平,生平仅此彪悍一回,反而受到忠告。不过事后还是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惹怒他们。

Nov 4

每天洗澡前,阿当总要感慨一下:“我们的煤气好耐用啊!两个月前我就担心它要用完了。”
“快用完了,晚上炒菜的时候觉得火不是那么烈了。”
“它还有完没完啊。”
没完,肯定还是没完。

一瓶只有5公斤的煤气,我们用来洗澡、炒菜,从七月份一直用到现在,还没用完。前几瓶煤气,平均都只用了二十多天,对于这瓶如此长寿的煤气,我们从八月份开始就一直悬着心——它到底完了没?是不是今天用了,明天就得换了,但是明日复明日,明日极其多,两个多月过去了。

阿当的感慨就像感慨这瓶煤气破了世界纪录一般。而我天天感慨,就跟感慨一个垂危的老人又多活了一天一般。每次炒菜,我都留意着,担心菜还没炒好,它就熄火了。但它总是耐着性子,老骥伏枥,壮心不已,一直燃烧自己,超出我们的意料外。

对于它如此不熄的贡献自己且无止尽,阿当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偷换过了。但我确实没有。

它绝对不是一瓶普通的煤气,它是我遇到过的生命力最顽强、对我们做出最大贡献的一瓶。它积极地燃烧自己,无声无息地陪我们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季度,整整四个月啊,相比它的同伴们,它的贡献堪称卓绝。作为一瓶煤气,它表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它堪比管道煤气的精神让我们一再感慨它还有完没完。但它就是还没完。

我想等到它完的那一天,我得写一篇《纪念小煤气》了。

Oct 26

阿敏那的第一天,她来接我,去到她工作的学校(阿敏是个小学老师),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放着两张床,床的对面排放着三张办公桌,门口的地板上横着一块旧床板,阿敏说杠一块木板是为了提醒进来的人记得脱鞋。
开了灯,房间还是有些昏暗,我第一天十分不习惯那灯光。劝阿敏找人换个长点的日光灯,阿敏说:“哪那么麻烦,过两天你就习惯了。”
房间里没有浴室,没有厕所,没有水龙头,进门的地方放着两个桶,两个脸盆,奇怪的是还有一口小水缸。我上一次见到这样的水缸,大概是小时候奶奶家还没有建房子的时候了,阿敏说水缸是用来储水的,离她住的地方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水龙头,而且经常没水。
“为什么不叫人接个水龙头?这样每天来来回回提水,不累啊?”
“谁跟你一样啊,你瞧,”她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看见没有,这是提水练出来的。”
反正她是习惯了,于是每天起来要到公厕去洗漱,等水、提水、到公共浴室去洗衣服,用完的水倒在一个小脸盆里,满了就拿到公厕去倒掉。

“有打算找个男朋友了吗?”我跟她闲聊。
“哈哈,前两天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不过我没去。”
“为什么?”
“同事说那男的是做生意的,家里还算蛮有钱的,人也长得不错,想找个有工作的女的,最好比他小两三岁。我同事说了这些的时候,我就想那就去看看好了,可是我同事又补充了一个条件,那男的是个孝子。听完我就不想去了。”
“孝子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孝女,从小到大没有孝的观念,我也最怕人家跟我说:‘我妈妈说……’什么什么的,尤其是男的。”
“那之外没有遇到其他自己看得上的吗?”
“没,基本没有。我不喜欢做生意的,不喜欢孝子,不喜欢大男人主义的,不喜欢太穷的,不喜欢寒酸的,不喜欢爱发牢骚的,不喜欢做事没主见的,不喜欢蛮不讲理的,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不喜欢爱面子的,不喜欢胸无大志的,不喜欢没责任感的,不喜欢好赌好色的,不喜欢不近人情的,……”(她后面说的太多我实在没法记下来。)
“你直接说你喜欢啥样的吧。”
“我就喜欢我自己这样子的。”
“那你不用找男友了,每天拿个镜子照照就是了。”
“是啊,我也觉得,所以不用为我瞎操心。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从小就培养一个志同道合、两小无猜的。”

阿敏的单身生活已经不是一般的单身了,她喜欢这种单身的生活基本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常常自恋地说这世界上没有她看得上的人,她说她一个人很自在。
她开始留长发,但从来不修边幅;每天顺手拿个发绳,两手一抓散乱地挽个马尾。
她深居简出,房间里放着两大箱子的零食和榨菜、麦片等,那些是她每天的早餐和晚餐。
她开始穿裙子,回到办公室就摊在地上,两脚叉开,像是躺在手术台上待产。
她一个人包揽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包括修修电插排,整整阳台上的排水渠,放假后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函授。
她回避所有关于自己情感的话题,从不参加同学的聚会,喜欢八卦别人的情事,一个人常常莫名其妙地发呆。
生病了不看医生,自己去药房拿药,甚至找本医学常识的书给自己看病。
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房间的一角堆满了杂志和只用过一次的塑料袋,每个月会去市区的图书馆和附近的大学借一次书。
回避异性,并且总能在好心的同事的介绍中挑出那些素未谋面的男生的缺点。
一个人随心所欲,饿不饿都喜欢抱着杂志和零食。 上一次逛街是在前两个月,买了两条裙子,是因为裤子实在是穿不下了。
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打扫房间,翻箱倒柜地埋头整理房间一整天。
……

我问阿敏,从离开大学到现在胖了几斤了?
她很坦然地说接近二十斤。听说我要过去她那,一个星期前咬咬牙,减下了两斤。
我常跟她说,她该找个人谈谈恋爱了,一向都如此一个独来独往,自立自强,也慢慢开始堕落了,生活总该有些其他色彩。
她说:“那你回去问问你家阿当要不要二奶,或者把你让给我也行。”
我无语。
信手翻她放在墙角的杂志,看到一篇文章的标题是“你是否单身得无可救药?”,我对照阿敏的生活跟那篇文章里列举的种种“症状”,阿敏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幸好,她过得还挺怡然自得。除了每天有增无减的体重外,没有什么值得操心的。我也不再提及单不单身的事。

十几天过后,我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提醒她,找人换个灯吧,太昏暗了。

Oct 12

明天要走了,阿当喃喃自语说:现在叫外卖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现在叫外卖,要经过三重门,还得从六楼下到一楼去开门。)
阿夏:你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我给你写个“单身汉菜谱”怎样?
阿当:你还是给我烙个饼吧。
传说那个脖子上套个烙饼的懒妻子,后来饿死了。我还真不放心阿当呢。

半夜爬起来,给他写个单身汉食谱,保证省时省力,适合阿当这样的懒人:
这些饭菜都可以用电饭锅一锅煮、蒸、煲、炖。
免治牛肉饭:洗米下锅煮饭。牛肉剁碎加盐、糖、鸡精、胡椒粉、酱油、料洒、淀粉适量,拌均。电饭煲跳电后将腌好的牛肉泥平铺在饭上,再铺上西兰花或青椒丁等蔬菜,再按下电,等到下一次跳电即可。不嫌麻烦的话就打个鸡蛋在上面,一起焖一下。

清蒸鱼配饭
洗米下锅煮饭。鱼(鲤鱼、鲫鱼、秋刀鱼都行)洗净放入盘中,在鱼身上洒少糖和盐(盐也可以等鱼蒸好后放),在煮饭十五分钟后再放入电饭煲中一起蒸,(记得在锅中放入小铁架子,免得盘子弄到饭)等电饭煲跳电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做个小调料酱:姜切末放入小碗中加入酱油、鸡精和少许麻油搅拌均匀。等电饭锅跳电后,就可以把调料酱淋到鱼上就可以配饭吃了。

肉一律和饭一起蒸,猪肉、牛肉、鱼肉都可以蒸,要是觉得切肉麻烦的话可以到市场买肉糜、鱼滑、牛肉滑,回家直接拌上调料,放些淀粉,或加个鸡蛋一起蒸。
青菜要是怕麻烦的话一律汆水,放入盐和油、鸡精拌匀就可以吃了。

电饭锅煲汤:
市场的进门左侧一直走,倒数第三家店有卖一整包的汤料,你不懂的话可以叫店员帮你选,然后到右侧的肉档买排骨。
排骨洗后先汆一次水,和洗好的汤料一起放进电饭锅里,加入水(漫过汤料约一厘米即可),再把洗好的米放玻璃碗里加水,架上小铁架,汤和饭一起煲。等到饭熟,汤就可以喝了,记得汤煮好后再放盐。
玉米胡萝卜马蹄汤:就是把玉米、胡萝卜、马蹄(去皮)都洗好,和排骨一起煲汤;
板栗鸡汤:买剥好的板栗和鸡肉一起煲汤;
老鸭冬瓜汤:鸭肉(肉档那边有卖)半斤,冬瓜半斤,不要去皮,薏米一把(用手抓一把),一起煲汤;
苦瓜黄豆排骨汤:苦瓜一条,黄豆两把,排骨半斤煲汤;
黑豆木耳汤排骨汤:黑豆一把,木耳半斤,排骨半斤煲汤。

觉得煲汤时间太长的话,可以做这些汤:
番茄蛋花汤,紫菜鸡蛋汤,丝瓜瘦肉汤,鸭血海带汤,姜丝鱼片汤。这些汤用煤气炉煮,每一道都不超十分钟。

有时间的话到我的“饭否”上看看想吃什么,照着做就行了。
强烈叮嘱:不许吃泡面;不要超过十一点半睡觉;
下班经过水果店,一定要记得买水果,最好是香蕉、梨、苹果、木瓜……记得每天吃水果。

好了,还有什么要交待的话就短信补充了。(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唠叨了)

Oct 11

离考试还有半个月,阿夏临时要隐居去抱佛脚了。
一位隐居的朋友千呼万唤我也一起过去,我于是犹抱电脑伴着blog,依依不舍,又担心再不横刀夺时,恐怕抱不成佛脚,给佛祖踢一脚也难说。

私下答应朋友,然后跟阿当说:“我要去阿敏那读书了,半个月后再回来。”
“不是吧?要读书也可以不更新blog啊。就是不能一个人溜走。难道你改变性取向了?是不是喜欢上阿敏了,说!”
“是啦,是啦,就转半个月,而且我也特想她,决定要跟她一起住半个月。”
“哼哼,我就知道我回家一次,你嫉妒了。也要离开一次。”
“谁说?你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等半个月后,我就再一次新婚呗。”
……
反正横竖说服他,终于可以走了。

“还是不要去了啦,我保证不打扰你学习。”阿当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不行,我答应阿敏了,阿敏说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她就杀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可是我很舍不得你啊。”
“不会的啦,上次你回家怎么没说舍不得我?”
“上次我回家,衣服有人洗饭也有人做……”
“你原来是担心你的家务哦!”

不行了,更要OOB了,不仅Out of Blog,还要Out of BF。
风萧萧兮易水寒,阿夏一去兮半月返。

Oct 8

山上渔夫同学写了《单身的好处》,分析得很入理,他邀请我写“非单身的好处”,于是有了这一篇。

如果说这辈子做过什么悲壮的事,我第一件会想到我的爱情。苏格拉底说:恋爱是两个人交出彼此折磨自己的权利。我自有如此悲壮的胸襟,却不禁感叹阿当如此不幸,茫茫人海,竟然就遇上了我,并两人“折磨”上了。
所幸阿当天生乐观,踩到狗屎都相信会走狗屎运,不小心坠入情网,就相信地老天荒,两个从此相依为命。
如果不是阿当,我是不信的。从小被伤心情歌跟爱恨情愁,分分和和的爱情悲剧、电影、电视剧、小说洗脑,虽未遭遇爱情,却早已好像看透红尘。
那些天长地久,人们世传相传的佳缘,大都是生离死别,天公不容的,最后才遭世人同情,传为美谈。要双方都坚贞死守,不是太纠结了?所以不从期望爱到炼成千年老妖。

只是两个人两小无猜,一起长大,偶然有一天,发觉分开一个暑假,十分想念他,难道喜欢上他了?恍然大悟,其实已是后知后觉。
是的,单身了十几年了,就轰轰烈烈去恋爱吧,要是哪天厌倦了,就挥挥手作别折腾不下去的爱情,搞不好会难过一阵子(好不容易找个可以折磨的,现在没得折磨了,只好折磨自己了),然后生活还是要继续,还是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阿当在爱情上的道行明显比我高得过,在他的催眠下,我就渐渐相信也许这世界真的有真正的天荒地老的爱情。我皈依了,信仰真爱(不是真主)。

如果说非单身有什么好处,我仰头看着天花板——一片空白。

我觉得应该去问问那些信教的人们,信耶稣得永生,信佛得极乐,信爱情,得什么?
得另一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不知从什么地方长出来了另一半:从心里,于是心里小鹿乱撞;从脑里,于是神思迷乱;从荷尔蒙里,于是激情盛放;从手里,于是十指紧扣……后来,ta就无处不在了。
这另一半,陪我一起生老病死,经历种种折磨,让我心存信念,和我一起建立一个叫家的地方,在我失眠的夜晚喂我吃安眠药,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给我局外人的眼光和局内的人信任……

一个人,就是一个流浪汉,两个人,才有所谓归属。
当然,就像供房的租房一样。租房的人们今天在这里住得不爽了,明天就另外找一个去,单身的人们有这样的自由;而供房的人就像被套牢了,但也因此有一自己的落角地。这两者没法比,各有各的好处。租房者很自由,却常常期望有天也有自己的房子。而有了自己房子的人,看到了别人更好价格更优的房子也会心痒痒。单身有单身的好处,恋爱也有恋爱的幸福。

神说的:你们得不到,是因为你们不求;你们求也得不到,是因为你们妄求。

所以,恋爱也就不要再妄求享受单身的待遇了。
有一天,发现要为另一个担惊受怕了,要分担另一个人的苦痛了,出去吃顿饭都要跟另一个报告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随心所欲,吊儿郎当的自己了……不要觉得失去了什么。要看到这一切换来了什么: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却处处为你着想,你愿意为ta而承担苦痛,也同时分享着ta在喜乐;外面没有晚餐和聚会时,还有一个人陪你一起吃,不管吃甜,还是吃苦;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要开始思考未来,追求一种幸福的生活……也许,这就非单身的好处。佛曰:知足常乐。如果还有其他,就也别偷着乐,一起分享吧。

Oct 7

南方的夏季很长,过完了中秋才渐渐有些凉意。现在已经是九月了,我们还是穿短袖衫。在城市里居住的人们,若不是看到商店里挂着“转季打折”的牌子,大概不会发觉季节的变化。
除此之外,我还常常忽略了一些节日的到来,今夕是何夕?
阿当告诉我今天是重阳节了。我还在纳闷,怎么好像前两天才刚刚过了中秋,就马上是重阳了。两个人过节,和以前在家过节比起来,似乎冷清了许多。
一个人在电脑前吃午饭,嘴里念着“每逢佳节倍思亲”,却不禁怀念妈妈焖的猪脚了。

要是阿当有假放,我们就去爬白云山,这个决定只是一个假设,但也已经假设了两年多。今天实在是天时地利了,九九重阳,登高望远,昨天下过雨,空气清新了很多,阳光也不强烈,路上打包一背包的零食,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错,是我就可以出发了。阿当还要去上班。然后爬上山头,背完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就回家吧。
这样也不行,一个人去爬山,不是更冷清了。

所以这个很好的决定,如今还是个假设。

又或者,我该好好待着,研究一下如何一天酿出菊花酒(脑里爆出个声音:你当是蜜蜂酿蜜呢!)。

大家重阳快乐撒!

PS:重阳喝不成菊花酒,可以做个菊花糕

Oct 2

送阿当去搭车,在站牌下等车,阿当说:“我要回去了,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啊?”
怎么会问这个,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交待什么呢?看着他有些期待的眼神,我像是忘了台词的演员,心里打鼓,要说些什么。反正横竖都没啥要交待的。

“呃,交待啊?”我左思右想还是没想出来要交待点什么。
“比如‘路上小心’啊一类的呢?”
“对,路上小心啊!”
“然后呢?”
“没有了啊。”
看到他有点失望,我又另外补充道:
“哦,对了,另外问候爸爸妈妈,如果真要交待点啥,电影里女主角通常会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是吧,你也一样哦。”
“我不喜欢路边的啦,我喜欢路中间的。”
“啊,我刚想说回去不要欺负村里的姑娘们呢,敢情你听了一定会说你不喜欢村里,你喜欢村外的?”
“是啊,是啊。”
“回去吧,回去吧,我不交待了。”
“但是我要交待一下。我回去了,你不可以红杏出墙哦。”他反倒要交待我了。
“哼,我不是红杏,我要爬上墙头等红杏去。”
话一说完,车就来了,阿当赶紧上车,走上车又转过头来说:“不可以偷懒不做饭哦。”
比我啰嗦多了。

Sep 30

离放假前个星期,阿当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说让我好好想想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们一起去旅行。
很不错的主意,我也满心期待。
开始琢磨着这个季节去哪里比较适合,不要去太冷的地方,比如西藏、青岛;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因为要留出一两天的时间给阿当休息;一开始想去桂林,在网上查了旅行团和旅行的景点,看来看去,发现索然无味。又改计划,决定去三亚。阿当说我拿主意,决定好了就告诉他,然后订机票,收拾行李就可以出发了。
之前总是跟阿当提起放假的时候要去哪,但是真正到了放假却茫然了,脑海里每闪过一个地名,就觉得有可能是我们国庆要去的地点,但是看完旅行社的介绍,又觉得很无聊,就这样在网上看了两个星期的帖子和介绍,我始终没有敲定最好要去的地方。

阿当放假回家,像是刚从监狱里出来一般,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想去哪里玩,而是打开电脑:“阿夏,我们来场CS 。”
“不用吃饭啊?”
“我请客,叫外卖。”
玩到九点多,终于想起旅行的事还没搞定,于是停下来商量。
正商量着,阿当的妈妈就来电话了。

“嗯,好,我问问她。好,好,好的。明天吧……”阿当讲电话。
“怎么了?”
“阿夏,妈妈想我们了,我们明天回家吧。”
“不旅行去么?”
“?”(真替他捏把汗,一边是女友,一边是妈妈,左右为难了吧。)
阿当的话还没说,我妹妹也来电话了:“姐,明天我们叫妈妈过来,我们带她去逛逛吧?”(呃,妹妹都那么孝顺了,我能怎么说呢,当然是答应啦。)
……
阿当答应了他妈妈,于是回家。
我答应了妹妹,于是带妈妈去玩。
国庆旅行,瞎忙了两个星期,期待好久的事,竟然被没想到的事给替代了。

Sep 29

听说朋友要生孩子了,跟阿当聊起剖腹产的话题。
阿夏:剖腹产是不是沿着肚脐一直往下割,然后把孩子拿出来,再缝上?
阿当:不是吧,我觉得是横着割的。
阿夏:横着要怎样割哦?
阿当拉起他的衣服,用手比作刀,在肚子上横着划过,说:“就是这样切下去,拉开来。”
我震惊地看着他:“真的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剖腹产吗?还是切腹?好恐怖啊!”

“不恐怖啦,还有一种切法是这样子的,”他边说边躺下,把自己的手比作刀(跟一把菜刀似的),一刀插在肚子上,说:“就这样一刀插下去,然后咯吱咯吱地在肚皮上切出一个圆来,然后把这个井盖一样的圆皮拿出来,往里一看,嘿,宝宝就在里面,医生大手往里一捞,宝宝就出来啦。然后再把盖子盖上,再缝上。”
“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不相信他胡扯,但还是被他形容得寒毛直立。

“那如果要生孩的话这事就归你了。”我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肉多,割起来不会切到肠子,换我的话肯定会切到的,另外你还可以顺便叫医生抽个脂,一举两得,这样很好啊。”
“呃,好狠啊,你!那还是不要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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